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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6日 星期二

[心得]回台灣一個月

1.1
回來滿一個月了。
昨天講了交換分享,講得很糟,在想講的跟猜測大家想聽的之間掙扎改了幾次最後還是四不像,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月還不夠我沉澱,好吧也可能是我也沒時間沉澱,都在念讀本跟耍廢累積下次念讀本的能量。覺得對不起學弟妹。
絕對沒有只靠簡報技巧而沒內容,或沒有對自己內容堅定的自信就可以唬過聽眾這種事。其他人的報告可以看到大家把每一步都踏得很滿很實在。
於是不禁懷疑起自己這一年還有好不容易規劃好的以後。隱約發現自己沒有符合的,不只是我們可以輕易批評它世俗庸俗的,把所有東西化成競爭力價值的那個標準,更是一套很大的,大家普遍鼓勵的認為正向的所謂精彩豐富之類。我很偏食不太健康,如果我25分鐘都講沖美日中關係的話說不定還講得比較好,雖然顯然沒人想聽。
沒有堅定的自信就輸了,不管你對內容本身再有自信。

1.2
賴公今天很可愛明明講不完還可以一直扯一些有的沒的小例子,而且還不忘又宣傳了ambivalence―身為差不多在中間的一坨人我們還是一方面大罵權貴一方面覺得變那樣也不錯。譬如我不用自己出大學學費,別人要拚命打工還要借學貸,這其實就是不平等啊,如果我不同意家庭當單位形成階級複製的話。
但還是會偷偷羨慕研究所有人出錢放心考上就好的同學。
如果沒有放下所有優勢的覺悟就會變成不斷糾結的爛人。

2.1
大五比想像可怕。
兩年前自己去聽交換分享的時候,學姐就說要小心回來面對現實生活會突然很不適應大家要注意,而且我從去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回台灣要直接開學不會有暑假而且要被賴公折磨摧殘念讀本念到死,所以我幾乎是全副武裝回來,前兩週狀況超良好第三週就開始撞牆。
想到之前忘記誰說,大四就是你可以一整天都不跟人講話,本來想這樣也好認真念書,但單獨一個人的狀態能量很快就消耗殆盡了(某個程度證明自己沒有學術熱忱應當速即轉行)
跟很多喜歡的人約了吃飯出去玩,雖然都是喜歡的人,曾經很喜歡這種互動模式覺得沒有牽牽掛掛輕鬆自在。然而特別約吃飯畢竟跟下課順便一起吃飯的關係不一樣,並不能消化那種消耗反而某個程度上另外增加了消耗,每次都被張仁瀚說是跑攤天龍人。
不禁想這可能就是自己不久將來後的樣子。就像很多人工作之後或在家帶小孩之後,生活圈只有同事,或只有家人。原來這不是說這人沒朋友,只是他的朋友終究沒能拯救他在資本主義社會裡,在異化勞動裡在很侷限的關係裡的消耗。

2.2
我們鼓勵大家都很有競爭力以作為獨立的個人生活,你去哪都可以順利賣出你勞動力的競爭力,前資本主義時期你一定要在共同體裡才是個人,你的生產才有意義,共同體再生產出個人,所以現在比較好,我們比以前自由。
以個人出發,沒有情感寄託或更多時候沒有物質寄託,所以出現了一個單位叫作家庭,出現了一些別的團體給你選,互相取暖也互相牽制。但以個人為基礎單位終究孤獨。
好像這兩者非得二擇一。一條路是貫徹個人為單位,換得自由但也換得跟生產工具分離不被保障活下去。一條路是共同體罩我,但我也被他們限制。

3.
到現在還印象很深刻。大一下跟那時候剛好很常一起的同學(大二之後一句話也沒講了),爭論了富士康連續跳樓的事,她說她很討厭剝削這個說法,那些人分明就是看到第一個人跳了家人就拿到賠償金才陸續跳,那時候我好像還不知道背後是這樣吧所以驚訝了一下,但還是很不甘心覺得那你怎麼不看怎樣的環境怎樣的貧富差距讓人寧可犧牲生命也要換點錢給家人。
一個勞工問題出現輿論會覺得慣老闆還是慣員工,也是當時的社會決定的,不是理性討論誰對誰錯而已。就像大家把自由戀愛當前提聽到買賣婚寒毛就豎起來甚至給人家加汙名一樣。

4.
我們想像一個世界要恢復一點人跟人的關係,不是共產但找一條線。我付出我對共同體的義務,我也想要共同體在一些重要時刻罩我,寧可犧牲一點效率無妨。而我們的自由來自大家對多元的尊重,來自打破逼你做的分工,例如我們不要用性別分工作。而不是來自我跟你打我贏了,所以我有權比你更自由。

但真的沒有基本矛盾嗎?這真的是可行的嗎,還是我們都太天真,大家才找了兩個世紀還是沒找到?

2014年8月19日 星期二

[歌]何韻詩:青蔥



  「只懂得欣賞每頓晚餐 永遠配角的綠光」

Google蔥花的圖片,蔥花跟蔥的花比例大概是一比一。

小幻想的墜落比想像的複雜,被世界檢驗之前自己先用了世界來檢驗,最終分不清他哪個環節又多了哪些評價角度,看起來裝備得華麗而完備但笨重。

他應該比那時候的我更成熟
我應該比那時候的他更尷尬

只當過蔥花沉溺於當蔥花自在到不願意開花,花似乎不等人會自己開了自己謝幫你經歷幫你錯過。更多的尷尬是蔥花世界某種程度上的幸福,或許因此我才捨不得丟

字幕說「原來成長就是學會擁抱不完美的模樣。」


但既然終究是看著自己(和完美小幻想)無關他和他,投射到鏡子都看膩了
不如說,成長是知道定義了完美實現就定義了瑕疵失敗,而擁抱或脫離的狀態長得如何,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2014年8月9日 星期六

[雜感][性別]關鍵21歲


算命師說,21歲我會找到一生中重要的女生,奉勸我爸媽一定要睜大眼睛看清楚,可能論及婚嫁,不喜歡她的話盡早把她趕走。

==========我是分隔線==========

身為既沒男子氣概又喜歡同性的生理男,無時無刻都面對跟性別有關的糾結、無時無刻都在觀察:誰真不恐同誰只是說不在意、誰性別友善誰覺得娘炮噁心,互動方式選擇與形象管理常以此為標準。如果某異男隨口說出「被男生碰很噁心」,我會馬上想這人跟我不同大概不適深交,接著把模擬過維持禮貌互動的方式拿出來用;有的人不到恐同卻把性傾向當死範疇什麼用都刻板印象看,被問東問西徒增麻煩不如低調。

從小中產家庭背景的教育理念是一定範圍內自由開放,但超過就十惡不赦,我從小抗小怕大,自以為很特別實則超順民乖小孩,加上獅子座死要面子性格,一直追求不要被說閒話、不要丟臉的政治正確。
因此,當各種有利於我的性別論述出現,他們馬上都成為我的武器,有時候對外,但大多數時候是留給自己裡面用。像前述異男們的「被男生碰很噁心」,現在我的第一反應是,那同志被異性碰是不是應該要覺得很噁心?異性戀霸權阿;當不熟師長總說是男人就該______,可以很輕易覺得無所謂啊我不用是你想像的男人,少在那邊刻板印象;記得剛上升大一的開學前,第一次認識的系上同學劈頭就對我說:「看看我們系應該沒有什麼GAY吧,還是該不會你就是?」我那時候回答「當然不是阿。」覺得口是心非很討厭,重來一次我絕對會說,對阿我就是。


比起更直覺的感情或身體經驗,我的認同很晚,大概都是靠性別論述撐起來的,因為從小同性戀不正常男生就該怎樣的觀念太根深蒂固,國中高中還把雙性戀當退路,對於自己無法達成的標準既敏感又偏執,不斷花心力在觀察拉扯,如此一來不管崇尚它或反抗它都還在同一條軸線無法掙脫沒有自由。


對男子氣概又尤其如此。
自己的性別氣質我從來沒用過「不要在意別人眼光做自己就好」的敘事邏輯,對男子氣概大概是愛恨交織吧。愛的部分是羨慕他們光鮮亮麗獲得的好處吧,而且多少轉化成容易喜歡上符合某些我定義男子氣概的男生(例如某些類型的異男),恨的部分是我無法成為他(曾經小時努力然後挫折過),以及恨自己怎麼能夠迷戀壓迫者的形貌甚至想成為他。


但這些武器某個程度上告訴自己,我比性別盲的人更高一等,然後自我感覺良好。
很蠢吧,明明開始把性別論述當武器的時候,不斷挑戰既有,卻好像在畫一條新的線。或許有些人很自由,從小沒有被性別秩序綑綁,但我不知道對於不這麼自由的人如我,這是不是必經的過程。
可以被培力的我都算是很有資源,而非懂多比別人好,即便為了抵抗以前的壓迫也是。接下來要走的路必須是更反身性的,或有很多更溫柔但不保守的方式前進。

==========我是分隔線==========

關於算命,一年前社甲助教也分享過類似的經驗,當時大家討論到可能算命師根本沒有同性戀的概念(當然不是完全沒有,而是放在異性戀為主的框架來思考),至於佐證,則是算命師跟我爸媽說,年輕時候有同性戀傾向沒關係,到時候就會變回來。
所以我本來想,萬一真的(雖然機率很低)有什麼命中注定的女生也不可以在一起要等到實滿22歲,無論如何都要證明這個預言是錯的,至少不能讓什麼青春期迷亂最後都會恢復正常的可恨爛論述成立,後來又這種反對只是落入另一極,也不是對待性別更開放的態度便作罷。
八月生日的人符合21歲的可能範圍可說長達20個月,再加農曆說不定還不一樣,雖然我連我農曆生日都不知道XD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無論是驗證煩躁預言,或繼續跟性別議題在一起。

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

[雜感]母校小孩的對話

公車上塞滿了國中母校的小朋友們
他們快畢業,好興奮,吵成一團

以下長髮平瀏海很普通眼鏡女孩A
與短髮平瀏海臉頰紅紅像小丸子的女孩B的對話
A「為什麼畢業一定要送禮物,送來送去好麻煩。」
B「還好啦,如果是吃的就還好吧?」
A「噢對阿,但大部分都不是。」
A「大家應該很期待畢業吧,就不用再見到大家了」
B「還好吧,我比較期待趕快考完。」
A「女生大家都勾心鬥角很討厭。」
B「還好吧...」
A「不覺得畢冊很討厭嗎?國小已經一本那麼厚,我沒有買耶」
B「你沒有買喔!」(驚訝狀)
A「好像全班只有我沒有買。」
A「國中就不太會拿給老師簽了,感覺國小比較會給老師簽耶」
B「但我都有耶,除了那個某某某。」(相視而笑,可見應該是大部分人討厭的科任老師吧)

--------------------切取線--------------------

事實上「不少人都沒有足夠支持他的人際關係」這件事,應該比想像中普遍。

B很可能是A難得可以吐真言的對象,但這並不代表A的人際關係必然不好,A其實也可能是個發姊,但他朋友多少都不是重點阿其實,如果她沒有認為她的人際關係是足夠支持她的話。

我們對人際關係微妙又不敢說的厭惡感是哪裡來的呢?
有些人說,唉,social嘛,本來就是一直在偽裝,真心朋友很少,有幾個就夠了/沒有也沒辦法;有些人說,噢你們自己封閉起來不願意跟別人接觸,還怪別人不來敲門。
但其實事情不是那麼絕對的,至少對某一大批人來說不是。

B的答案總是溫和又敷衍,不同意也不去附和,也不去反駁,比起"對對對我也覺得"的人,這種人其實比較多。

我曾經是A也曾經是B。
是A的時候我只想說只想說只想說,一點都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其實不太同意只是不想傷害地敷衍;是B的時候,我多少害怕對方覺得敷衍而受傷,但又偷偷想,你最好發現我在敷衍,然後走開,不覺得討厭所以也不用態度差趕人走,只是覺得麻煩。

「沒有足夠支持她的人際關係」不該變成對某方的指責,例如"應該要有多一點人關心她阿"或"你應該走出來",它是一個雙向動態的結果。

而我們的角色也不是固定的,我有時候是A,有時候是B,不是我人際關係壞所以我永遠都是A,我人際關係不壞又是濫好人所以我是B。

所以真正所謂厭世阿,反社會的應該不是這種人。
因為他(我)不總是A或B或只屬於某種,
因為他(我)們還信任"人際關係這件事"。

曾經對人際關係的所有批評細想被當成早熟
現在覺得天阿好可怕這標籤也太沉重

下一個階段覺得自己上個階段傻,那並不是我們變成熟了。

2014年5月25日 星期日

[雜感]假想敵


寫文轉文時候會有預設讀者,這些預設讀者其實是假想敵。

其實我的生活圈非常小,日常生活和牆上(因為FB設定的關係)沒有任何性別歧視的人,鮮少罵暴民的人(都是在別人牆上戰),鮮少反廢死的人(的精緻論述),我從小就是順民,每次引戰都心跳加快緊張到不行,深怕自己戰力不夠邏輯不通或甚至不夠政治正確。

但我會想到有人引身心障礙要分班的例子來反同婚,卻連他自己歧視身心障礙都不知道,還說別人切割(這個真的不爽超久超過不去),我會想到都討論到手段正當性的文章還有人留一些抗爭者吃飽太閒、支援者消費弱勢的無關廢話,我會想到更遠的更多腦到暴毫無邏輯宣洩情緒的發言或文章,自以為了解管院還了解社會系片面使用王家放棄抗爭宣言還沾沾自喜以為打臉都更盟(沒錯,我覺得那篇文章最莫名的就是那個點),或更多好棒棒理性中立文其實是因為自己有外於那件事的特權。

這些人現在都不在我身邊。都是間接看到的。
我大概是發出怪味的植物會把立場不太類似的人通通趕走,這樣好像有點糟,雖然完全沒有這個本意。

假想敵到底是誰呢?可能是以前看我娘炮欺負我的人吧,可能是那些只讓我看到一次歧視言論的遠方同學吧,可能是以前混帳又懦弱的自己吧,但這些人都不會看到這些論述,也不會因為轉了文而有什麼改變,根本不會。只有一種對象有點用,就是未來的自己,希望未來的自己能儲備戰爆別人的能量。可能很難否認是為了優越感、是為了消除罪惡的虛假正義感,但也不能忽略的是,

有些時候就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罷了。
或者只是因為,有太多對過去的怨言,沒辦法用爆裂的方式流出來,只好用論述作為填不滿那個無底洞的出口。好虛幻,該有別的解方的。

常好奇以前那個充滿理性思考到底是怎麼忽略自己的蠢,又或者以後也會覺得現在的這個自己怎麼那麼不要臉當時可以活著,可以以為自己沒罪了。

只要一件事可以暫時不關我的事,我在那件事上就可以假中立,就是特權者。

2014年4月28日 星期一

[雜感]停(死)在某個時間點的



「The pain it still remains And I'll just get denied 」

抱歉是個宅開頭。

玩過整個故事以後,再也無法把這首和miracles may當作單獨的歌來聽。

歌和故事一體,一直想傳達的是在絕望裡的一點淡淡的希望,但卻因此才襯托背後那一大片壓迫感、封閉感、無助感。

「蓉司永遠停在高中了。」

這大概正是它厲害的地方。
 

那些肉塊阿噩夢阿權力位階阿以及(稱不上慾望的)慾望阿,不大現實,封閉感和獨特的世界觀讓故事們看起來是平行於現世,大可玩過就算。
因甜池而大受衝擊的讀者(姑且這麼稱呼)如我,或許吧,也就是這樣持續迷失在現實和空想之間,多少感同身受主角的情緒。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自我封閉迴路難以融於現世,同時看到(空想)了另一個世界的可能,即便他並不比現在好,但偏偏不但脫離不了現世,愈想脫逃愈是一再指涉他。

而不想逃的時候,就停住了。

我們都有一些部分,停在高中,或某個階段的尾端,沒有希望了,但不是指現世此刻的實際上沒有希望,而是不在那個脈絡下用它賞味期限就失效。曾經被認真參考過的故事的平行世界們也封存了。


生活就是這樣一段接一段結束了。停下來的,不是以肉身死亡作結,就好像無關緊要一樣。


高中時候如果你活得不好,還有夢想還有未來可以期待,作為空想的一部份,不用跟現實劃分的太清楚。大學沒有那種東西了,該長大了。

卡關的人們大約也就是渴求著某個形式上的結束,卻被逼著繼續走,走得空虛又顛簸,走得曖昧於現實和空想之間。於是羨慕起深陷絕望甜池,本來不該被羨慕的蓉司,不管身體活不活,痛過的就停了。

停在冰冷的電腦記憶體裡,而不是停在還佔身體空間的地方。

2014年3月15日 星期六

[雜感] 關於C

C先生是個奇妙的人,其實我不大懂他,但他的說法總讓我覺得無法被歸進一般人說話時候,可能想要達成的那些目的。'

C的能力頗強也做了不少大事,所以聽他說自己的各種人生規劃,我完全相信他能做到,但總覺得他不是真的已經確認自己會從中得到成就感;
他的道歉通常一點都沒有愧疚感,但又不是只為獲得原諒的不誠懇;
他的藉口從來不夠充分,但又不是要面子要名譽的硬為自己辯解。

彷彿C有個理想自我的模樣,想證明自己規劃的未來道路是有值得做的,自己的道歉是有效的,自己的藉口是可用的,這些必須透過自己的說法被其他人採納並以肯定的說法來回饋,才能證明塑造的那個理想自我是成功的。

但偏偏他不大能完全相信自己。
無數的人confirm他,但或許不夠熟吧,他覺得不夠;
另一些人,熟一點的,感受到矛盾,無法confirm他。

他百分百能釐清自己的現狀,但他希望透過說服旁人來說服自己,但正因為無法說服自己,反覆的說法也難以說服旁人。

大概因為,我們都有點自以為懂C,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像C。才覺得他說法總反覆地讓人煩躁,卻很難真的惹人生氣或令人討厭。

也或許,他知道這套模式可以讓我們的互動繼續,也就達到了一些目的了。
但要是果真如此而我又能明確看穿這點,我大概就懂C了吧,但我不懂。

2014年2月20日 星期四

[歌]何韻詩:無臉人


「思考別人怎樣去思考 直到變成其中一個」

公車上喃喃自語愛管司機閒事的大叔,說他媽說他是帥哥女生都愛上他
公車上如同旁邊沒有人的甜蜜小情侶,說情話也硬要用氣音
公車上嚼檳榔還會吐氣的大塊頭大哥,四目交接時候眼神仍然戲謔

他大可不必是那個焦點,但我們總是急於在乎。

但抱歉他必然得是那個焦點,而我們必然急於在乎,因為一旦誰破壞了互動規則,我們就得開始擔心我們外顯表現內在心態,唯恐外面被覺得自己在意,拚命卻無法完全說服自己裡面的在意不是切割劃界。
忙著繞圈子不斷想不斷想來自太重視自我

在乎別人評斷自己的無臉人們裝得可好呢,其實是大臉人。

以前那些公車上站著也看書,偷照玻璃撥瀏海,討厭讓位尷尬寧可站在門口擋路的,裝模作樣又自以為是的自己,可能早就造成那麼多誤傳的訊息。
但誰也未必記得一個無臉人的裝模作樣。
  
在意的從來不是不在互動規矩裡的那些別人們,而是在裡面繞的自己。

2014年2月3日 星期一

[歌]容祖兒:黃色大門


「讓那 彩虹長橋無限伸展 飛象日日雲上表演 魔幻現實尋到相交點」

「窗紗外 小鹿給我送枝花 想想吧 真想給你見到牠」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會站在公車上的空位旁邊,是讓位給卡通人物們坐的意思
現實才不是妥協以後減低空想,而是把空想當成要擊倒的敵人
但如果真的只有現實  就只有一個世界  不再需要空想這個概念

黃色大門裡很多時候是不符合一般互動邏輯的自我怪迴路
這迴路愈外顯,愈難觀察互動規矩融入社會生活
於是很多我們讚揚的收穫的創意和突破 來自一些大家稱作不堪的過程

能不能不再以幼稚與逃避現實的批評,和現實險惡的同情來解釋,好好給空想一個空間,雖然空想的範圍不能輕易超越自身經驗,不能將一個人得出的意義簡化作"真正的自我",但門裡是他(即便是有更大的社會結構影響)說自己故事的空間

不能很驕傲的介紹小鹿給他們認識,至少別讓小鹿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