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

[大學][社研]家長訪談


怎樣的爸爸才可以每天幫小孩寫日記,每天寫每天拍十年不間斷。

==========我是分隔線==========

男孩十歲,常發脾氣、自己腦補別人的惡意,說一些歪理。

男孩十歲,已經敢覺得老師對男女標準不平等要求溝通,已經不怕找校長理論,已經可以因為發覺自己能力未到,而拒絕最好朋友的邀約,說:「我會自己跟她(朋友媽媽)解釋。」

很叛逆嗎?或許,但不重要。她不怕權威,她不追求政治正確,她想要走到可以說服自己也可以說服別人的那個終點,願意溝通,願意面對自己的疏漏。

多成熟多可愛的一個孩子。(人家十歲在幹嘛我十歲在幹嘛Q

他的脾氣可能傷了人,讓事情不能用我們認為順利的處理方式
他的道理可能忽略了一些面相,不夠關懷不夠同理
但她是從小就練習不當順民的人

預設沒有不禮貌有情緒別的就不用談絕對是一件超可怕的事!
頂多說情緒激動不理性會讓「解決事情的效率變低」或有時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預設「有禮貌才是對的」「會情緒管理的小孩比較棒」的規範性判斷,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想到韓國沈船最乖的學生先死。

==========我是分隔線==========

有時候先有為反對而反對,才有有理的反對,有時候。
如果一個老師或家長只看到,而且急於導正小孩的失禮、情緒失控、歪理。
這八成是個爛老師/爛爸媽。(雖然是很主觀而且是針對現在的人沒有要鞭屍老一輩的意思)

爸媽直說,男孩運氣好,都遇到很寬容的老師。男孩總是天真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對著世界,很敢交朋友,不受有時情緒失控影響,因為誠懇而建立的人脈支援她所有自己不夠厲害的部分。這可能比我們小學時候可以自己顧好成績管好自己的生活,所需要的練習和成熟度多得多。

回到寫日記的爸爸,為了記錄總得更用心觀察小朋友的每個細節,就像我們田野,但那是她自己的兒子。男孩的個性,這種巨大的愛和用心專一對現在的我而言幾乎是難以想像的驚奇。

大概我小時候也跟男孩一樣想像力豐富、常過度推斷別人的想法、極力維護自己歪理,唯恐標準不一致無法說服自己。成長過程磨掉很多,我以為這些改變都是好的,是變成熟,或至少是懂得相對好的互動「方法」。

而我一直深信不疑的那些分類標籤(用來區分我跟男孩,還有遇過的每個類似男孩,有關鍵性的不同的標籤),第一次不透過追求了二十年的邏輯道理和政治正確,在心裡瓦解。

在十歲的男孩與親師同學的細膩互動中,這些一點都不重要了。

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

[大學] 那些我們都厭煩到氣不起來只好微笑以對的無效率組織


1.行政流程就是一個「相等(閩南語發音)」的過程,例如B看一下公文幫妳蓋章只需要一分鐘,但如果他請假,或在開會,或行政大樓正在防災演習,就變成隔一天。

2.微妙的是,行政機關休息時間是12:00~13:30(除了辛苦的課活組人們如馬哥中午還坐在那),下班時間是17:00,通常那正好是三學分必修如敝系的人大部分的空堂(@5),也就是說,負責行政的好社員應該要早八抵達行政大樓。這點我真是很失敗,深自檢討並深感愧疚。或者另外一個方法,就是翹課,很快我們就習慣坐在課活組等待,完全放下遲到的焦慮。

3.沒有人會一次把流程告訴你,要不妳等,要不妳問,問了還是要等。練習跑行政程序可以有效使你成為順民,有耐心比有魄力能力重要,態度優良可以動態雙向地得到行政人員的好待遇,例如主計室林小姐就超詳細解釋完所有流程完全沒有不耐煩簡直要趴下來感謝他,大概看我是個笨蛋很可憐之類的。這裡不是說他們真的有因此態度比較好(我哪可能知道什麼是真的比較好),而是我自己採取的態度會影響我對互動的主觀感受。

4.在課活組我們重複看到差不多的熟面孔們跟自己一樣每天都坐在那裏。

行政大樓就是一個迷宮探險,找到各層的單位不一定有圖,找到1F的樓層圖不會告訴你2F有什麼。或許很多人很深諳各處室位置吧,但廢人如我大二以前只有在行政大樓申請過成績單。

我不是活動咖無法跟行政人員開心順暢打交道累積社會資本,本來這讓我壓力很大但後來發現不是每個人都像我想的那麼厲害。但總之我暫時做不到這件事

行政人員當然不是只受理單一標準的制度的客觀中介這大家都知道,跑流程的小孩們也使用各自的方法在死板的框架裡稍微擠出一點空間。

跑行政流程的人除了學會同高中整理筆記的有效記得細節能力之外什麼都不需要,更不用動腦思考,習慣了乖乖照流程跑還找出小撇步真的是比較順暢但也蠻可怕,到底裝乖裝到底會不會就內化成順民呢?

2014年4月28日 星期一

[雜感]停(死)在某個時間點的



「The pain it still remains And I'll just get denied 」

抱歉是個宅開頭。

玩過整個故事以後,再也無法把這首和miracles may當作單獨的歌來聽。

歌和故事一體,一直想傳達的是在絕望裡的一點淡淡的希望,但卻因此才襯托背後那一大片壓迫感、封閉感、無助感。

「蓉司永遠停在高中了。」

這大概正是它厲害的地方。
 

那些肉塊阿噩夢阿權力位階阿以及(稱不上慾望的)慾望阿,不大現實,封閉感和獨特的世界觀讓故事們看起來是平行於現世,大可玩過就算。
因甜池而大受衝擊的讀者(姑且這麼稱呼)如我,或許吧,也就是這樣持續迷失在現實和空想之間,多少感同身受主角的情緒。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自我封閉迴路難以融於現世,同時看到(空想)了另一個世界的可能,即便他並不比現在好,但偏偏不但脫離不了現世,愈想脫逃愈是一再指涉他。

而不想逃的時候,就停住了。

我們都有一些部分,停在高中,或某個階段的尾端,沒有希望了,但不是指現世此刻的實際上沒有希望,而是不在那個脈絡下用它賞味期限就失效。曾經被認真參考過的故事的平行世界們也封存了。


生活就是這樣一段接一段結束了。停下來的,不是以肉身死亡作結,就好像無關緊要一樣。


高中時候如果你活得不好,還有夢想還有未來可以期待,作為空想的一部份,不用跟現實劃分的太清楚。大學沒有那種東西了,該長大了。

卡關的人們大約也就是渴求著某個形式上的結束,卻被逼著繼續走,走得空虛又顛簸,走得曖昧於現實和空想之間。於是羨慕起深陷絕望甜池,本來不該被羨慕的蓉司,不管身體活不活,痛過的就停了。

停在冰冷的電腦記憶體裡,而不是停在還佔身體空間的地方。

2014年3月15日 星期六

[雜感] 關於C

C先生是個奇妙的人,其實我不大懂他,但他的說法總讓我覺得無法被歸進一般人說話時候,可能想要達成的那些目的。'

C的能力頗強也做了不少大事,所以聽他說自己的各種人生規劃,我完全相信他能做到,但總覺得他不是真的已經確認自己會從中得到成就感;
他的道歉通常一點都沒有愧疚感,但又不是只為獲得原諒的不誠懇;
他的藉口從來不夠充分,但又不是要面子要名譽的硬為自己辯解。

彷彿C有個理想自我的模樣,想證明自己規劃的未來道路是有值得做的,自己的道歉是有效的,自己的藉口是可用的,這些必須透過自己的說法被其他人採納並以肯定的說法來回饋,才能證明塑造的那個理想自我是成功的。

但偏偏他不大能完全相信自己。
無數的人confirm他,但或許不夠熟吧,他覺得不夠;
另一些人,熟一點的,感受到矛盾,無法confirm他。

他百分百能釐清自己的現狀,但他希望透過說服旁人來說服自己,但正因為無法說服自己,反覆的說法也難以說服旁人。

大概因為,我們都有點自以為懂C,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像C。才覺得他說法總反覆地讓人煩躁,卻很難真的惹人生氣或令人討厭。

也或許,他知道這套模式可以讓我們的互動繼續,也就達到了一些目的了。
但要是果真如此而我又能明確看穿這點,我大概就懂C了吧,但我不懂。

2014年3月1日 星期六

[歌]張敬軒:少女的祈禱


林夕好強噢好愛他><

關乎一個少女,一個投注感情的主體,無關天父,也無關她太愛的他。
'她'說「我愛主」,卻說「為了他,不懂禱告也敢禱告」,又自問「誰願眷顧這種信徒」,似乎有點矛盾。但「寧願答案望不到」正說明了,'她'游移在虔信/不信的二分邏輯之間,同時又退後一層提到自己在這樣二分邏輯之間的位置,無論'她'有沒有意識到。
當'她'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或許)已經在後設地處理自己的感情或關係。
故事看起來像是燈紅/燈綠是'祂'主控,或至少'祂'有權力,否則少女何必祈禱,但正因此,少女才是主控者的人。

一切仍然是'她'自身向內的迴路。
如果燈紅/燈綠抽象一點作為結構中被視為二分的部分,天父眷顧與否是人為制度,而燈常綠與愛的那個'他'必然的連結,是我們從經驗衍生出來的。

大家從來都太在乎'她'祈禱的有沒有成真,但一首歌或一百首歌永遠回答不完(所以才讓給聽者空間)的,是少女如何衍生出祈禱這個選項。
==========關於MV==========
MV女主角拿著相機到處拍,跟歌詞的主角有距離感。

畫面閃過女主角拍的,她在街頭所碰觸到的景色,是來自她選擇性的關注,而非街頭的全部

一方面,祈禱或攝影呈現自始至終,故事都只關乎'她'一個人。

一方面,被照片留下來的魚頭雞頭,或鋼筋老牆老招牌,有許多想像或詮釋空間。
可以是在導演解讀的感情狀態下,情緒思緒帶領外在看見的景色、可以是感情/關係的模樣或內心世界的具象化、
也可以擴大說是用人跟空間的關係來作比喻,但那必然很快得變,不容許祈禱來主導存亡,不會永遠綠燈,她自己也知道。

而女主角也正在被拍,或至少是被再現,她的故事正在被歌手訴說。
張敬軒在MV裡跟歌也有個距離:他是(生理)'男性'(只是一部分因為倒不是男生不應該/不會有少女心),而且他一個人在旁邊唱,聲音也像在說故事,而非完全主觀溺在感情裡。

唱歌有感情不必然要假設自己是主角
如果能成功扮演說故事的人,本身就會跟這個故事有關,當然跟故事裡出現的角色有關聯或有類似的投射處境可以是其中一部份,但更重要的是想像"我是怎樣的說故事者"來產生關聯。

而我所在的位置,是不是會跟這個故事說出來以後,別人怎麼聽有關?

聽者或許會想像說故事者必然跟故事有很親密的關係,可以把自己投射在故事裡的角色上,說故事者上,或投射在自己想像的,說故事者跟故事的關係上。
到此故事變得立體,也就是,故事本身不只跟故事裡的人,跟說的人與聽的人都彼此有關。
==========後記==========
*綜合上述所以李逸朗/蔣雅文那版MV比較不是我的解讀;本家楊千嬅的MV更妙,快樂的跟小孩追在一起,有點看不太懂唉

對了聽說這首被教徒罵過XD
還有人解釋說天父是中共,英國是要私奔的男生


綠燈時候擔心何時紅燈,反覆模擬紅燈來那天
直到真的遇到了紅燈,紅燈反而不是重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