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20日 星期四

[歌]何韻詩:無臉人


「思考別人怎樣去思考 直到變成其中一個」

公車上喃喃自語愛管司機閒事的大叔,說他媽說他是帥哥女生都愛上他
公車上如同旁邊沒有人的甜蜜小情侶,說情話也硬要用氣音
公車上嚼檳榔還會吐氣的大塊頭大哥,四目交接時候眼神仍然戲謔

他大可不必是那個焦點,但我們總是急於在乎。

但抱歉他必然得是那個焦點,而我們必然急於在乎,因為一旦誰破壞了互動規則,我們就得開始擔心我們外顯表現內在心態,唯恐外面被覺得自己在意,拚命卻無法完全說服自己裡面的在意不是切割劃界。
忙著繞圈子不斷想不斷想來自太重視自我

在乎別人評斷自己的無臉人們裝得可好呢,其實是大臉人。

以前那些公車上站著也看書,偷照玻璃撥瀏海,討厭讓位尷尬寧可站在門口擋路的,裝模作樣又自以為是的自己,可能早就造成那麼多誤傳的訊息。
但誰也未必記得一個無臉人的裝模作樣。
  
在意的從來不是不在互動規矩裡的那些別人們,而是在裡面繞的自己。

2014年2月3日 星期一

[歌]容祖兒:黃色大門


「讓那 彩虹長橋無限伸展 飛象日日雲上表演 魔幻現實尋到相交點」

「窗紗外 小鹿給我送枝花 想想吧 真想給你見到牠」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會站在公車上的空位旁邊,是讓位給卡通人物們坐的意思
現實才不是妥協以後減低空想,而是把空想當成要擊倒的敵人
但如果真的只有現實  就只有一個世界  不再需要空想這個概念

黃色大門裡很多時候是不符合一般互動邏輯的自我怪迴路
這迴路愈外顯,愈難觀察互動規矩融入社會生活
於是很多我們讚揚的收穫的創意和突破 來自一些大家稱作不堪的過程

能不能不再以幼稚與逃避現實的批評,和現實險惡的同情來解釋,好好給空想一個空間,雖然空想的範圍不能輕易超越自身經驗,不能將一個人得出的意義簡化作"真正的自我",但門裡是他(即便是有更大的社會結構影響)說自己故事的空間

不能很驕傲的介紹小鹿給他們認識,至少別讓小鹿遍體鱗傷

2014年1月10日 星期五

[歌]Shine:祖與占



「米高多普通 湯姆多普通 談情時仍頑強地應戰
   我這麼不罕見 還是有自傳」
  
居然2002年就有這樣的歌,想當年台灣的流行歌現在應該覺得是懷念老歌,香港差不多年份的歌卻因為不熟悉而覺得像新歌

宇宙的時間觀是「初民並不將自己視為歷史存有,具有不斷前進的必要,也拒絕對記憶和非常態事件賦予任何價值。」(來自葉啟政2013年《象徵交換與正負情素交融》裡原Eliade的概念)
歌詞最厲害的是,他是真的可以激勵到人,讓死去活來的人覺得自己不孤單,讓空虛的人回想一下認真生活的樣子(我是這種吧大概XD)。

反過來說就是,既不是洗腦你有夢最美希望相隨而棄社會條件之於不顧,也不是送你結構兩個字跟你說沒救了世界就是這樣,或者常民就是被上位者宰制沒有條件就別想成就什麼事。
小人物們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且不因為自己很普通就停止創造自己的故事,當然終究還是小人物,這樣也沒關係。就算我的時間不是獨特的而是宇宙循環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他對我目前身處的狀態仍然有重要意義,只是煩躁快崩潰的時候可以偷偷告訴自己,沒那麼嚴重,反正我很普通
跳出來過(或是自以為有過也好啦)之後可以理解地微笑著待在裡面。
互動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我們都在猜測對方並有意無意做出可能符合對方想像和符合這個情境的動作
當然有很多制度去定義甚至也一定會影響會框住彼此的"關係",但實際的磨合沒有絕對穩定的狀態,或絕對可以作為判準的所謂愛、體貼、自以為是、傷害
我現在做的任何一個決定,可以想見它在未來一定會造成或大或小的我無法預期的影響,所以我"仍然要"覺得此刻的決定很重要,但它將造成的並不是結束。

在不斷微調的過程中,而不是在確定的"關係"中,我們持續我們的互動。